陆小北迅速收敛起所有疲惫,转身,拉开了门。沈挽川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,眉宇间那惯常的明朗被一层淡淡的落寞所覆盖。他手中拎着一个不大的皮囊。
“沈将军。”陆小北侧身让开,声音平静。
沈挽川走进值房,目光飞快地扫过这间简陋至极的屋子,最终落回陆小北脸上,在那刺目的黥印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痛色。他将手中的皮囊放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一点金疮药和散瘀膏,边关特制的,比军医所发的效用好些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兄长般的温和:“你身上有伤,莫要落了病根。”
第23章 分寸
陆小北看着那鼓囊囊的皮囊,心头微微一涩。沈挽川的善意,纯粹而温暖:“谢将军挂念。”
沈挽川摆摆手,随意地在木椅上坐下:“不必言谢。今日是我唐突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坦荡地看着陆小北:“易州军都押衙的位置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我本以为是为你寻了条好出路。”
嗯,小北知道沈挽川用心良苦,若她只是个想报效祖国的儿郎,那确实是条极好的出路。
“对了,我听何刺史说了你师父的事儿,节哀顺变。”
看来何谦之说陆烬小北只是默默点头。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:“路终究要自己选。你有你的抱负,有你的坚持。我沈挽川,虽不解其详,但敬你这份心气,有不肯依附于人的傲骨,是好事!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陆小北面前,十分真诚:“小北兄弟,今日我沈挽川在此说一句:易州军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无论何时,若遇难处,需要助力,只管来寻我!我视你为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