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单薄,像根没长开的豆芽菜,这个体格,只配去当厢兵,更何况歪嘴小兵视线最终落在她微微拖曳的左腿上。
“啧!”他嘴角一撇,满是轻蔑:“跛子?凑什么热闹!滚去后头厢兵营窝棚里待着!下一个!”笔尖就要落下,准备把她划拉到最末等的杂役厢兵名册里。
就在那墨迹将落未落的刹那,一道身影快得只余残影!
歪嘴小兵只觉得腰间骤然一轻,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贴上脖颈!他骇然僵住。他一个后勤小兵,从未感受过死亡与自己离得如此之近过。他被吓得眼珠暴突,低头去看自己那柄挂在腰间的制式佩刀,不知何时竟已出鞘!
那锋利刃口,正稳稳地贴在他咽喉跳动的皮肤上。
握刀的手,骨节分明,沾着泥灰,正是那个瘦弱“跛子”的手!
“你你”歪嘴兵卒眼中恐惧,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周围几个维持秩序的兵卒也瞬间炸了毛,长矛“哗啦”一声挺起,齐齐指向陆小北,却投鼠忌器,不敢妄动。
整个招兵点死寂一片。流民们惊恐地后退,拥挤的人潮硬生生空出一小圈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场中那个单薄的少年身上。
初春的风卷着尘土掠过,吹动她额前几缕乱发,露出那双平静双眸。
“刀,不是这么挂的。”陆小北的声音不高,现场的人却没一个敢不好好听着的,她手腕轻轻一抖,“锵”一声脆响,那半出鞘的刀精准滑回刀鞘,严丝合缝。
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利刃贴喉,是一场幻觉。
她展示的是绝对的掌控力,而非蛮力。是刀在鞘中,锋芒已慑人的境界。
死寂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。
“好!”一声清喝响起,人群如潮水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