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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苦,师父。”陆小北总是飞快地打断他,扯出一个轻快的笑容:“现在有吃有住,还有军医,比在北幽强百倍。”

沈挽川有时也会来小院探望。他对师父一直尊敬有加,对小北则是一脸对弟弟的宠溺。有时候沈挽川也会和陆烬谈到家中,沈挽川有个哥哥,以前他不知道做哥哥是什么感觉,总之兄长总是宠着他,会给他时不时带些府外的小玩意儿。

现在他看小北,倒是找到了种照顾弟弟的感觉。他也总给小北带东西,有时是一包军中难得的蜜饯,有时是一卷崭新的兵书。

对于莫名来的好意,小北往往不太会处理,她看着沈挽川时,脸上多半是茫然无措。

她习惯了那祁峰带着占有欲的施舍和冰冷的命令,习惯了在屈辱和恐惧中挣扎求生。沈挽川这种纯粹的、不求回报的善意,让她无所适从。她总会想,他所图为何?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一位边关大将如此费心?

腊月廿三,小年刚过,边关苦寒,物资匮乏,但粗犷的汉子们自有他们的热闹法。

杀猪宰羊的喧嚣声、蒸年糕的甜香气、士兵们摔跤角力的呼喝声,充斥着营地的每个角落。

一种久违的安宁感悄悄漫上心头。

除夕那天,沈挽川亲兵端来的年夜饭甚是丰盛:一大盆油花晶亮的炖羊肉,几碟腌菜,还有军营特供的大饼。

后半夜沈挽川也来了小院,还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坛温过的浊酒。

“军中禁酒,这是特批的,小北兄弟伤未愈,浅尝辄止即可。”沈挽川笑着亲自给陆烬和自己满上,又给陆小北倒了小半碗:“陆先生,小北兄弟,沈某敬二位!愿来年风调雨顺,边关安宁,二位身体康泰!”

火光跳跃,沈挽川的笑容明朗真诚。小北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,迟疑了一下,学着他们的样子,仰头喝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