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拒绝干净利落。沈挽川脸上的期待凝滞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失望。
纵横边关多年,他见过无数想从军搏前程的,也见过怯懦畏战的,却极少见到如此身手却甘于平凡、充斥着避世意味的少年。
尤其那双眸子里,载着的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疏离感。
沉默片刻,他终究是朗声一笑,力道很轻地拍了拍小北的右肩,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:“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!陆小兄弟孝心可嘉,沈某佩服。安心在此养伤,易州军营,随时是你师徒二人的安身之所。”
小北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低声道:“谢将军收留之恩。”
平静下来的日子,对小北而言,是一种近乎奢侈的享受。
沈挽川说到做到,将他们安置在军营边缘一处独立的小院,虽简陋,但比北幽的土屋强上许多,至少门窗严实,能挡住塞外呼啸的寒风。
军医会准时来为师父诊脉,送来的饭食虽是大锅灶,但顿顿有热汤热饭,分量十足,甚至偶尔还能见到几片实实在在的肉。
陆烬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,安心静养之余,也筹划着下一步该往哪里去。
他每日雷打不动地亲自给小北熬药、换药。
那双曾执掌朝政的手,如今却笨拙地替她擦拭伤口,心疼地为她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上药。动作轻柔,无比细心。
“宁儿……”他常常唤着她真实的小名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愧疚和疼惜:“苦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