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,用未受伤的右手撑地,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。
然而左腿的剧痛和虚弱远超想象。她身体猛地一晃,眼看就要再次栽倒。
沈挽川眼疾手快,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恰到好处,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。
颇为细心地避开伤口,稍一用力,便将她稳稳地扶了起来。
“…多谢。”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军医!”沈挽川扬声,目光扫过她肩头洇开的更大片的血色,眉头紧锁:“快!处理伤口!”
简陋的临时营帐内,烧着炭盆,药味浓重。归生被安置在一张铺着厚毛毡的行军床上。她强撑着精神,保持清醒。
军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,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者。他看了一眼归生惨白的脸色和渗血的肩头,立刻道:“小兄弟,你这伤耽搁不得,得赶紧处理,把上衣脱了。”
归生面上一副平静的“少年”模样,缓缓坐起,动作间牵动伤口,疼得额角渗出冷汗,却一声不吭。她没有直接脱衣,而是伸出右手,指向肩头伤口的位置,声音嘶哑:“肩胛,箭伤撕裂。左腿,可能是骨折。劳烦,剪开衣物处理即可。”
军医愣了一下,看向她单薄的身体和惨白的唇色,点了点头:“也好,省得再受风寒。”他拿起剪刀,小心地剪开归生肩头染血的破烂棉袄和里衣,露出下面被草草包扎、此刻又渗出血的布条。
伤口狰狞,皮肉外翻,边缘红肿。
军医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清理、上药、重新包扎。
裤腿卷至膝盖上方,小腿上了些消肿的药,用木板固定,倒是快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