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此刻离去,难保它不会趁机反扑,撕裂界壁,直接将人送走。”

“届时,纵使你在她身侧,天地法则更迭已成定局,你又待如何?”

谢临渊端坐于玉案之后,面前堆积如山的玉简散发着莹莹微光,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硬。

他并未翻阅任何一卷,只是微抬着眸,视线穿透殿宇的阻隔,遥遥“锁”着那无形无质、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。

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权柄被挑战的愤怒,也没有执棋者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实质化的、浓稠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委屈。

他委屈。

他特别委屈。

仿佛他此刻,并不是什么准备掀了天道的仙尊,而是个单纯被欺负、被逼着不能下界去见心上人的苦主。

那股子幽怨的气息,几乎凝成霜花,悄无声息的在大殿内蔓延,连殿顶缓缓运转的星辰轨迹,都因此滞涩了几分。

隐匿于规则深处的天道意志,若有感知,怕是要被这颠倒黑白的怨气给噎得脑仁错乱。

不是,大兄弟?

是你在那儿上蹿下跳要篡我权、夺我位啊?!

怎么你还弄得挺委屈?!

这对吗?!

这对吗?!?!

有人为我发声吗请问?!

云笈仙君面无表情地侍立一旁,对自家尊上这副德行早已司空见惯。

他抬手,面无表情地将又一摞半人高的玉简,“咚”一声,稳稳放在谢临渊手边的玉案上,声音清冷平稳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尊上既暂不得离,空耗光阴亦是徒然。”

“此乃最近,积压待决之三界要务,涉及星辰轨迹微调、小千世界灵气潮汐异常、部分下界信仰分配争议等,共计七千八百九十一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