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若真能因系上一片木牌而改变,那这世间,又何来那么多求不得、怨憎会、爱别离?

可……

万一呢?

她走到一旁负责发放花签的摊位前,丢下几块灵石,拿起一枚空白的愿签和一支笔。

笔尖悬在签上,顿了顿。

写什么?

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求的。

修为?

她自有她的路。

钱财?

呵,她还用特意求这个?

唯独……

轻啧了一声,沈昭昭颇为烦躁的在那木牌上点了两下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最后,像是终于说服自己妥协一般,随意落下几笔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九重天阙,清虚殿。

此地乃谢临渊处理三界事务之所,殿内穹顶高远,可见星辰运转,四壁空濛,似有云霭流淌,唯有中央一张巨大的玉案,其上堆叠的玉简几乎要垒成小山。

谢临渊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身月白云纹的广袖仙袍,墨发以青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,面容清俊绝伦,眉眼间凝着万年不化的霜雪,周身气息冷冽,将这座本就清冷的大殿更衬得如同极寒冰窟。

他刚刚与那冥顽不灵的天道“拍”完桌子,虽然天道似乎暂时蛰伏,但那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,依旧令他心情沉郁。

更沉郁的是,云笈如同门神般立在一旁,面无表情,半步不离:“天道虽暂退,不过其心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