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昭昭,你在啊……”
他微微垂首,视线飘忽,不敢直视沈昭昭般,语气甚是委屈地低声下气道:“我并非有意堵在此处……只是方才路过,正欲回房……”
沈昭昭抱着手臂,冷眼瞧着眼前这男人在那儿戏精附体。
看着他明明一身清冷气度,却偏要做出这副小媳妇般的怯懦姿态;
听着他那把本该如同寒泉击玉的嗓子,硬生生挤出这般可怜巴巴的调子。
她心中冷笑连连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。
然而,目光扫过他微微颤动的长睫,再对上那双盛着“小心翼翼”和“泫然欲泣”的桃花眼……
沈昭昭因为谢临渊而长出来的良心,又罕见的冒了冒头。
唉。
谁让这玩意儿虽然愚蠢,却实在美丽。
对峙片刻,沈昭昭最终还是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,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开口:“……明天带你去祈花节。”
谢临渊正酝酿着更进一步的“忏悔”台词,闻言猛地一滞,抬眸看向她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怔愣。
……这就答应了?
他预想中,至少还需再费上好一番功夫,方能得她一句首肯。
她竟答应得……如此干脆?
莫非……她听进去了?
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一圈圈荡开令他难以忍受的涟漪。
谢临渊那双原本还装着委屈的眸子,几乎是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