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为此道歉,是决计不能的。
他就是再如何,也自有傲骨在。
可……傲骨归傲骨,眼睁睁看着昭昭生气,谢临渊也舍不得。
既不能正面认错,那便只得另辟蹊径,从别处着手,将人哄转回来才是。
思及此,谢孔雀垂眸,目光落在怀中那套灰扑扑的衣物上。
他甚至无需上身,指尖传来的粗粝触感已清晰地昭示,这料子于他而言,与刑具无异。
他生来仙胎,肌肤于灵蕴仙绸中温养万载,何曾受过此等凡俗粗布磋磨?
然而,谢临渊并未多言,只是依言,动作略显迟缓地开始解自已腰间的玉带扣。
玄色外袍、暗纹中衣……一件件价值连城、蕴着灵光的衣物被褪下,整齐叠放在一旁干净的青石上,与那套灰扑扑的棉麻布衣形成了惨烈对比。
昏暗光线下,他冷白的肌肤仿佛自带柔光,身形挺拔匀称。
沈昭昭下意识别开视线,耳根微热,心里暗骂这孔雀精无时无刻不在开他那个死屏!
谢临渊仿佛全然未觉,只沉默地将那粗布上衣套上身。
果然。
粗糙的布料摩擦过脖颈,立刻带来一阵鲜明而持续的刺痒,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砂砾反复刮蹭。
谢临渊微微蹙眉,却并未立即出声,反而隐在昏暗中的眸子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。
他强忍着不适,甚至暗中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那衣领更甚地磨蹭着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