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貔被谢临渊这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凶得一愣,小脑袋瓜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险恶的“阴谋论”,它只是单纯地觉得委屈。

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小嘴一瘪,嗷呜一声,主动松开了爪子,扭头就扑进了沈昭昭怀里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、肝肠寸断。

“呜哇——娘亲!貔貔做错什么了吗?”

它小脑袋埋在沈昭昭颈窝里,哭得一抽一抽,“貔貔、貔貔只是瞧他生得好看,觉得这么好看的人,一定很配娘亲,是貔的爹爹……可、可他……他凶貔貔!呜哇啊啊啊——!”

谢临渊:“……”

看着那团埋在沈昭昭怀里、哭得浑身绒毛都在抖的小崽子,再对上沈昭昭那无语中带着点谴责的目光,谢临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名为“悔不当初”的情绪如同九天玄冰水,兜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,冻得他神魂都在发颤。

谢临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方才那副“捍卫清白”的凛然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轻咳了两声,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无比尴尬,旋即迈步上前,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的、从沈昭昭怀里将那团还在抽泣的金色毛球给“抢”了回来。

他将貔貔托在掌心,迫使那双泪眼汪汪的金眸看向自己。

仙尊俊美无俦的脸上努力维持着一派端方持重,只是眼神略微飘忽,语气也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、不太自然的温和:“方才……是本尊失察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终选了一个极其“公正”的说法:“误将你的赤子之心,当作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诡计,实属不该。”

“细细想来,你小小年纪,便能一眼勘破虚妄,认出本尊与昭昭乃是天造地设之合,此等眼力与魄力,绝非寻常幼崽所能及。”

见貔貔抽搭了一下鼻子,似乎哭声稍歇,谢临渊立刻趁热打铁,语气愈发“恳切”。

“面对本尊方才那般无端质疑,你虽委屈,却并未退缩哭闹许久,反而能迅速明晰症结,向你娘亲寻求公正评判,这份临危不乱、明辨是非的心性,更是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