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笈一口老血差点哽在喉咙里,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,指着谢临渊,眼泪都忘了掉:“是是是、我哪有您姿容绝世!可您再俊也不能这么干啊!”
“那是顾玄宸,天道钦点的气运之子!是天道如今最看重、投入最多心血的傀儡!”
“您就这么说摁就摁了?!就差直接摁死了!您这是生怕天道找不到由头跟您彻底撕破脸吗?!”
谢临渊闻言,只是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,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云笈口中的“天道”与“气运之子”,与路边的杂草并无区别。
“一只吠错了主人的狗,碾死便碾死了。”
男人语气平淡,多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:“何况,我与天道,彼此都是心知肚明,如今这般看似平和,不过是因为谁都没把握能干脆利落的致对方于死地罢了。”
他微微侧头,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禁制,落向九重天阙,只是,语气却依旧冷冽:“你慌什么。”
“随便寻个由头,便说那蝼蚁冒犯了本尊,触犯天威,量天道也不敢多说什么。”
云笈看着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绝望袭上心头,差点真的一口气没上来:“难怪天道如今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我要是天道,我也第一个弄死您!”
这并非气话。
九天宫阙之上,远非下界修士想象中那般一片祥和仙乐。
天道,这方世界的规则意志,早已不是最初那个需要倚仗“墨渊仙尊”这柄利剑肃清寰宇的存在。
随着谢临渊的力量日益增长,甚至隐隐触及到连天道都为之忌惮的边界,猜忌与杀意便已滋生。
天道察觉到了威胁——
一柄过于锋利、甚至可能反噬其主的剑,是绝不能留的。
故而,一面维持着表面的平和,倚仗他处理棘手的麻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