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?”

谢临渊像是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某根一直紧绷的弦,周身那强撑的平静骤然出现裂痕。

他猛地站起身,玄色袍袖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,那双总是盛着疏离清辉的桃花眼里,此刻眼尾泛着明显的薄红,里面翻涌着的是再也压不住的委屈和怒意。

谢临渊的声音陡然拔高,却又被他强行压回一种冰冷的、带着细微颤音的语调,“你觉得怎样才算正常?”

“是像那个裴琅一样,围着你摇尾,才算正常?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谢临渊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。

他向来运筹帷幄,执掌三界秩序时也从未有过半分迟疑,可偏偏在她面前,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,全都成了笑话。

他试过清冷疏离,她当他摆架子;

他试过迂回暗示,她压根看不懂;

他甚至听了那蠢崽子的昏招,隐匿身份,只为了“事后惊艳”。

结果呢?

惊艳没有,惊吓倒是有一大堆。

是,他承认,最初被强睡后,他是有些拉不下脸,端着那点可笑的矜持和仙尊的架子。

可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?

她怎么能因此、便全然无视他的感受,转头就去和那个只会傻乐的玩意儿拉扯不清?

他是什么?

是她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开、毫不值钱的玩意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