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霄刚松了半口气。

“但也仅是暂时。”

谢临渊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他日后境况如何,端看你是否还要继续这般……离经叛道。”

慕容霄默默移开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被褥。

他心知肚明,尊上这次已是额外开恩,能让他那狗爹暂时按下对他哥的责难,已是不易。

他不敢再多言,只得生硬地岔开话题,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:“尊、尊上……那我师姐呢?”

提及沈昭昭,谢临渊周身本就低迷的气压瞬间又沉下去几分。

他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嗤,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,半晌,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:“云台仙市拍卖会。”

慕容霄眨了眨眼,有点懵。

师姐去拍卖会……那尊上您老人家为什么杵我房里散发冷气?

谢临渊像是读懂了他那点愚蠢的疑惑,脸色更臭了,几乎是咬着牙根,极其不情愿地补充道:“她留你一人在此,不放心。”

毕竟魔族刚闹腾过一场。

后面这句解释,谢临渊没说出口,但那嫌弃又憋屈的眼神,已经明明白白地传递了出来——

那个没心没肺的沈昭昭、把他当替身、哄得敷衍也就罢了,可、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还生不生气,就这么顺手把他安排了,让他、在这里、给她、看孩子。

慕容霄看着谢临渊那越来越难看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出冰碴子的脸色,小动物般的直觉疯狂预警。

不对劲。

尊上和他家昭昭师姐之间,绝对有点什么。

不然怎么每次一提到师姐,尊上的脸色就跟被人欠了几千万灵石还赖账不还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