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!”
谢临渊整个人脑内刷过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声石破天惊的“宝宝”在疯狂回荡,炸得他耳根瞬间红透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……她真哄他了?
还、还用这种……这种黏糊糊、软绵绵的称呼?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掺杂着巨大羞耻和隐秘狂喜的热流,猛地窜遍谢临渊的四肢百骸,让他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他几乎是耗尽了全部定力,才勉强维持住面上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,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,和红得不像话的耳垂泄露了天机。
是了。
谁心里还没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去?
她既已软下姿态,甚至……甚至这般唤他,解释至此,他若再紧抓不放,倒显得他气量狭小,毫无风度。
思及此,谢临渊长睫微垂,默许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继续牵着自己,刚决定将那一页荒唐暂且揭过——
不对。
谢临渊猛地一怔。
这动作,这语气,这般熟稔的亲昵……
她哄那人时,也是这般模样?
也是这般……信手拈来?
她究竟这般哄过那人多少次?!
如今这般看着他,软语温言,眼底映出的,究竟是他,还是透过他、在看那个该死的、不知所谓的混账?!
方才压下去的酸涩与刺痛,瞬间,又以更凶猛的态势反扑上来,淹没了谢临渊刚刚升腾起的那点窃喜。
男人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抽回手,别开脸,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去,仿佛刚才那个耳根通红、暗自欢喜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