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沈昭昭的沉默,在他眼里,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。

她居然……没有立刻否认?

呵。

果然。

他就知道……那晚她怎么就偏偏精准的拽住了他?

原来不是因为他,只是因为他、恰好和那个污糟玩意儿,长得有几分相似?

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、试探、甚至那点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期待,到底算什么?

他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份年纪会让她心生芥蒂,结果人家呢?

从头到尾,眼里看的根本就不是他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谢临渊的理智,偏偏那深入骨髓的骄傲,又不允许他像個怨夫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
几种极端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撕扯,气得他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秾丽的红,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。

男人死死盯着沈昭昭,牙关咬得死紧,他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,才勉强维持住声线不那么颤抖,却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破碎的哭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。

“你……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?”

沈昭昭被他这副,“你快来哄我,不然我就碎给你看”的阵仗搞得一愣。

哦,这是嫌她反应不够激烈,需要她给点台词推动剧情了?

e……

沈昭昭面色挣扎了好一会儿,看着对方那越来越红、眼看就要掉金豆子的眼眶,终于试探性的憋出了一句能应付各种发展的万能台词:“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

这句话轻飘飘的,落在谢临渊耳里却无异于一道惊雷,彻底劈碎了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