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师兄为了那点破烂玩意儿,一千极品灵石打了水漂不说,竟然……竟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冷声冷气地叫她“别闹”?!

他怎么能……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对她说话?!

仿佛她是什么无理取闹、惹人厌烦的累赘!

“砰。”

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,打断了云婉儿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气。

青煊长老走了进来,脸色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角落里脸色难看的云婉儿,最终落在顾玄宸僵硬的背影上,叹了口气,可再开口时,声音却努力压着那份焦躁,透着一股子强撑的温和。

“好了,事已至此,懊恼无益。”

“方才我已紧急传讯回宗,玄晶玉髓矿的极品灵矿储备尚可,我需亲自去调度一批过来,应付过几日的正式拍卖。”

“你们也不必为了今日之事过多介怀,只是经此一事,往后行事,更要谨慎些才是。”

他目光扫过雅间内的几个核心弟子:“今日在云台仙市上落了下风,折损的不仅是灵石,更可能影响到过阵子的宗门大比。”

“你们需知,宗门大比的结果,直接关乎到我天衍宗未来在灵州的资源分配与话语权。”

“你们都是宗门倾力培养的未来希望,是宗门的顶梁柱。往后做任何事,说任何话,都需三思而行,多想想后果,多想想宗门前途。”

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,虽压着怒气,却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宗门、为了他们这些晚辈考量,自己则默默扛起了去矿脉调度的苦差。

顾玄宸看着青煊长老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和那强撑着的温和,垂下眼,难得乖顺地对着青煊长老的方向,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,声音沉闷:“是,弟子……谨遵长老教诲。”

青煊见他态度尚可,紧绷的脸色稍缓,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雅间,显然是要立刻动身去处理那棘手的矿脉事宜。

然而,顾玄宸这一低头、这一句“谨遵教诲”,落在角落里的云婉儿耳中,却格外刺耳。

……顾师兄宁可对青煊长老低头认错,宁可去听那些絮絮叨叨的“宗门前途”,也不愿意……不愿意走过来,哄一哄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