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
流云阁顶层,天衍宗专属的雅间里,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。

顾玄宸背对着众人站在雕花窗边,指尖死死抠着窗棂,暖场拍卖那破包裹带来的屈辱感还在灼烧五脏六腑,身后云婉儿的目光,更是扎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
有什么好解释的。

一千极品灵石买了个屈辱,还烧了个干净,他自己想起来都憋屈的很。

沈昭昭……她是真狠啊!

顾玄宸脑子里,忽然不受控制的闪过从前沈昭昭叽叽喳喳围着他打转的模样,赶都赶不走,再看现在她那副恨不得把他踩进泥里的架势……
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“噌”地窜上来,烧得他心口又闷又疼,还夹杂着一丝抓不住东西的烦躁。

他烦躁地一甩袖子,带起的风把旁边矮几上的一盆名贵灵植扫落在地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瓷片混着灵土溅得到处都是。

没人敢吭声。

云婉儿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半张脸隐在暗处,整个人阴得能滴出水。

她攥着裙角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,等着顾玄宸能过来,哪怕说一句软话……结果呢?

她等了又等。

时间像是被黏稠的墨汁浸透了,每一息都拖得又沉又长。

从前……哪用得着她这般?

只要她微微蹙下眉,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,顾师兄立刻就会放下一切,温声细语地哄她,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眼前来。

可现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