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澈周身那恐怖的威压骤然一滞,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眼瞳死死盯着沈昭昭,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,是震怒,是难以置信,更是……一种被硬生生剖开最深恐惧的仓惶。
他想象过霄儿在他死后的千万种可能,唯独没敢想这种。
沈昭昭说的每一个字,都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比任何仙帝的责罚,都更让他痛不欲生。
滔天的怒意和几乎要碾碎一切的威势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到骨髓里的叹息,那叹息里裹着无尽的疲惫和认命的悲凉。
他缓缓抬手,想将死死扒着自己、哭得浑身都在抖的慕容霄扯开。
可涂山澈的手指刚碰到弟弟的胳膊,慕容霄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小兽,猛地收紧了力道,指关节都泛了白,整个人恨不得嵌进他哥怀里。
涂山澈扯了一下,没扯动。
又扯了一下,慕容霄反而抱得更死,喉咙里发出受伤幼兽般的呜咽。
涂山澈的动作彻底僵住。
他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、沾满泪水和泥土的脑袋,感受着那细微却固执到极致的颤抖,心底最后那点名为“独自承担”的坚持,轰然崩塌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
他垂着眼眸,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轻轻拍了拍慕容霄的后背,算是安抚:“仙帝……命我,除掉那个让墨渊仙尊……心神不宁的异界魔头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