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良心呢?!
就在谢临渊被这巨大的“被人辜负”和委屈淹没,浓密的长睫上迅速凝结起细碎水珠,眼看就要因为彻底破防而承载不住滚落时——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其不合时宜、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轻笑,在谢临渊身侧突兀响起。
云笈仙君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在谢临渊面前凝聚,那张清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“打工人的大仇得报”的畅快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抱着胳膊,绕着周身散发着破防气息的谢临渊慢悠悠踱步,声音拖得老长,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阴阳怪气。
“哎呀,这不是我们英明神武、俯瞰三界权柄无双的墨渊仙尊嘛~”
“哎,怎么个事儿?先前您不是信誓旦旦,觉得沈昭昭对您情根深种、痴念难抑吗?”
“怎么这才几天,人家转头就和个姑娘家纠缠不清了?”
“输了啊?尊上,输给了个姑娘家啊~”
“嗨~其实这也不能怪您,毕竟人家姑娘年轻貌美,您这脸就算再能打,也扛不住年龄差距不是~?”
云笈仙君越说越来劲,全然不顾谢临渊越来越黑的脸色,恨不得把积压了几百年的打工怨气全喷他脸上,讽刺得更加卖力:“可不对啊~?沈昭昭先前不是睡过您么?怎么可能突然就对姑娘家有兴趣了?”
“您说,是不是她对您求而不得,所以随便抓个人就转移情感去了啊?”
话罢,云笈眯着眼,就等着看这位顶头上司恼羞成怒、或者继续心碎逆流成河。
然而。
谢临渊那双原本盛满了水光、写满委屈控诉的桃花眼,在听到“求而不得,所以随便抓了个人”的瞬间,骤然亮了起来。
那点水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干,眼底的迷茫和心碎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、醍醐灌顶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