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莫名抛弃的巨大委屈,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谢临渊修长如玉的手指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,仿佛这样就能止住那几乎要将神魂撕裂的痛楚。
自己到底算什么?
得到了就不珍惜,可以随手丢弃的玩意儿?
想到当时初入异界,他因为初临彼界,天地法则排斥,正虚弱乏力之时……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蹿出。
他甚至没看清是男是女,只觉得一股清甜的酒气混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,手腕上缠上一个软软的小爪子,还没容他反应,整个人便被那力道狠狠拽住,跟着,天旋地转。
再回神,人已被拖入一处幽静雅阁。
他想呵斥,想运转仙力震开这胆大包天的狂徒,可神魂被异界法则撕扯得剧痛,身体软得像滩水,连抬起手指都费劲。
紧接着,就是铺天盖地、毫无章法、带着酒气和果香的吻。
那触感滚烫又陌生,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,搅乱了他的呼吸,更搅得他本就混沌的神识跟着一起天翻地覆。
她、她甚至……连问一句“你愿不愿意”都没有!
这种被强行拽入陌生漩涡、身不由己、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的憋屈感,待他好不容易从那混乱的初遇里缓过劲儿来,再见她时,心里还不能有点脾气吗?
矜持些,冷淡些,不正是为了让她明白,此等行径……太过轻狂,当收敛心性,以免滋生心魔。
结果呢?
谢临渊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
结果就是——自己不过是稍稍疏离了些,表现得克制了些,她竟、她竟干脆利落地喜欢别人去了?
难道在她心里,自己……真的就如此不值一提?
她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样对他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