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千秋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短促、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冷笑。
“呵。”
他放下擦手的帕子,抬起眼,那双原本清澈温柔的眸子里,此刻却翻滚着一种……裴琅和沈昭昭都看不懂的、仿佛经历过巨大创伤的阴郁和破碎感。
“就她那点道行?”
挽千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跟我家掌门一比……简直不值一提。”
沈昭昭:“???”
沈昭昭猛地坐直了身体,掌门?
怎么这也能扯上她家掌门?
挽千秋的表情彻底阴冷下来,仿佛一碰就会碎成渣。
他咬牙切齿,“那个神经病,仗着他那张脸,作天作地、花样百出,我和瑞瑞但凡显出一点点不耐烦——他就开始悲春伤秋,在那卖惨装可怜!”
“他一卖惨,瑞瑞那个没出息的,看着他那张脸就心软了、就妥协了!”
“瑞瑞一妥协,我也得跟着妥协,再说我不妥协行吗?!我不妥协他能作得更狠、更离谱!变着法儿地折腾,直到把你折腾服了为止!”
沈昭昭:“???”这么作死吗他?!
裴琅:“???”这么好看吗他?!
挽千秋沉重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叹了口气,脸上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的麻木和绝望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对面两个完全没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小崽子:“这么说吧,你可以说他脑子有病,但你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他生得不好看。”
“可你说他脑子有病吧,他又觉得你纯粹是嫉妒他长得好看,故意酸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