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俊材务须我来担心,有嬷嬷照料他,又有太后的疼爱,我走之后,太后心疼他自然会接到自己膝下抚养,他也一天天长大,将来总能护自己周全。
令我心有牵挂的,唯小九一人,她虽然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但很多时候仍横冲直撞,没个大小。
为了她能快速接受我离开的事实,在我决定火海丧命,宫外重生的筹谋刚上心头时,就开始给她灌输“花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人生一世,总要有生离死别”这样的宏观理念。
小九摆摆手,说这我都懂,不必皇后娘娘日日念叨!难不成有谁要死了?您要死吗?
……
看我不言语,她又摆摆手,手里擦桌子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下,继续说道,“您放心,就您这样小心谨慎,养生之道挂在嘴边的人,死谈何容易?虽我比您小几岁,但即便我死了,您也必定康健的很!这话还是留到五六十年后再说吧——说给您自己听!”
我被小九怼得一时无话可说,良久才道出一句,“有道理”——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小九惯会自我安慰的。
小俊材又一直连着留宿寿康宫好几日后,我终于开始计划逃生路线。
但想象是美好的,未来的一切都却不可预料。
我联系了子枫作为“接应”,另外为减少“伤亡”与损失,我还寻摸了坤宁宫最不起眼的放柴火的小厢房作为目标。
计划呢,当然十分缜密仔细。
具体步骤就是:天气晴朗,我召了子枫来宫里闲聊,闲聊间,也不知怎的,厢房着了火,我为着救火,端了盆水冲进了火里,而后众目睽睽之下,丧命于火中,大火扑灭后,从烧焦的厢房里寻到了我的遗骸与未烧干净的衣服,当然遗骸不是真的遗骸,是乱葬岗死了还没没来得及火化的死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