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抉择起来前者更松快些,以我的处世之道必然选前者。
可就在我决定拿了这孩子的前一夜,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。
梦里山花烂漫,草地青绿,一望无际的万里平原,只一棵桃花树,落叶缤纷,又花香沁鼻。
树下一六七岁孩童背倚着粗壮的树身在低头看书。
他一身白衣,竖着高高的马尾,看不出男女,但模样俊俏,眼睛很是有神。
半晌,他终于发现了我,于是将书卷放到一旁,蹦跳着走来了。
稚嫩的声音透露着喜悦,像故友再相见一样打着招呼,“你怎么来了?!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我们曾相识?”
我的疑惑一出口,他便掩鼻笑了笑,“不相识!不过,我们将来有很深的缘分——偷偷告诉你,”他压低了声线,眼底透着神秘,“我选了你当阿娘!以后,请多多指教了!”
我的“万万不要”还在唇齿间,他就随着所有的场景化作了一片白茫茫,而我也夜半惊醒了来。
从此,只要我想一碗汤药送了他去,这孩子含笑的脸面就在我眼前绽开,并带了画外音,“我选了你当阿娘!以后,请多多指教!”
我思虑再三,终究还是试图留下他。
于是春暖花开之际,我开始善后,为自己的离开做最后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