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太后变着法儿的不给周凌清脸,我眼看着在风口吹了一个时辰的风,她却还是闭门不见客的态度。
于是我只好无理的闯了进去——人多力量大,寿康宫的三瓜俩枣自然不是皇家侍卫的对手。
我推开殿门,正见太后在对着佛像打坐,并伴随着木鱼声,周凌渊已去了一月有余,她仍一身缟素,不施粉黛,头发也只随意的披散在肩头。
“既早就打定了要闯进来的主意,又何必在外头吹那许久的凉风?”
她仍闭着眼,敲打木鱼的动作不曾停下,话里带刺,刺向我。
“臣妾若就这么走了,太后岂不失望?”
我试探着她的心意——果然,太后的手顿了顿,木鱼声断,片刻又重新响了起来。
“失望?哀家一个心死之人,还有什么可失望的?赶明儿随我的皇儿一起去了也就罢了——”她苍老而低沉的嗓音与木鱼声一起回响在殿里。
“一个多月了,太后若想死,早就入土为安了——”
不是我非得不敬,好歹我也亲眼看过你怕死的样子,你就是那种,“热爱生命”到绝不会寻短见的人。
通俗来讲就是两个字,怕死。
还能咋,软硬兼施呗。
“您也曾从一个小小嫔妃做起,知晓今日荣华富贵在身的不易,更知晓‘太后’这个位子的意义,如您所说,您如今是‘篡位贼’的母亲,因此,您‘太后’的身份早已不废而废,您如今仍像从前一样养尊处优,是皇上给的,即便皇上愿意这样奉养您,百年以后,您以什么身份入皇陵?以什么身份与先皇合葬?”
我的两连问彻底打断了木鱼声,她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