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苦着脸,声声低落,“话虽这么说……但哀家不能不急,他是皇上,许多事都不由己,你不会懂的——”
高处不胜寒的凄凉,的确不是我所能懂的。
我只当是太后求孙心切却求之无门,才在之后几天身子有好转的情况下仍闷闷不乐,直到万花节盛大的“冲喜”晚宴,我才了解了些许眉目。
我搀着太后到太和殿时,殿里已聚了众多官员臣子,皇上同贵妃坐在九阶之上的高位,左上位是周凌清与沈青思,中间还坐了个小俊材,右侧也坐了一对夫妇,与对面一样的“配置”,夫妇之间也有一个娃,他们齐齐坐着,我还不曾细细端看,就听太后催促道,“我这个老婆子将你绑在宫里多日,如今有机会夫妻一处,你如何还发起了呆?快些去入座吧。”
入座?入哪里?肉眼可见,人家也没给我留位子啊。
我借口还在嗓子眼,一旁伺候的公公就已经很有眼力劲的在周凌清的另外一边,放下了软椅。
太后眼神示意我过去,她以为我原地踌躇是近乡情怯,但其实我只是想,眼不见为净。
“凌王妃还不入座?”皇上看过来,也开始催促。
我只好迈着碎步,慢慢,挪了过去,一直到我坐下,周凌清都目视前方。
小俊材对此很有意见,他扭过头对着沈青思问道,“母亲,她为何也要坐在父亲旁边?”
“因为她也是你父亲的妻啊,墨染,来,同你另一个母亲问安——”
她说着将小俊材的头掰向了我,看着小俊材对我投以陌生的眼神,她忍不住得意起来。
“墨染那日摔了脑袋,许多事都记不清了……”
沈青思装模作样的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