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小还挺看事,不过他也太冷静了些吧,我不由问道,“你…前几日不还嚷嚷着要父亲吗?如今他难得来一次,你就这么毫无波澜?”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,一是觉得他未必能理解我的话,二是觉得万一理解,“难得”二字太伤小孩的心。
“他刚来时,不是已经亲热过了吗?而且,父亲跟嬷嬷哥哥姐姐小九有什么区别?不过是一个人的称谓而已,我见过就是了,只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嗯——有道理,但你才四岁啊,要不要想的这么开啊?
“小俊材,我就要走了…但嬷嬷会继续顾看你——”我弯腰蹲下,平视着他,轻诉离别。
“阿娘去哪里?再有几日便是我的生辰,阿娘不急的话,咱们一处吃了长寿面再说再见也不迟——”他的个子才到我的大腿处,说起话来,却滴水不漏。
“好啊,阿娘记得你的生辰,到时候会奉上让你惊喜的礼物——”我敲敲他的小脑袋瓜,许诺着。
他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片刻又严肃起来,“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,何时回来呢!”
我脸不红,气不喘的再一次承诺渺茫的未来之事,“我去…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,等你再大点,我会回来看你——”
他皱眉看我一眼,去一旁鼓捣起周凌清送来的小玩物,脸上浮出不悦,“阿娘还当我三岁孩童哄着玩?小九也时常去街上赶集,也会忙别的差事,但她,次次有去处,有归期——阿娘有吗?方才这一席话,分明是搪塞我!是想唬得一时,算一时,对不对?”
才上半年学堂就清醒至此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