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他身旁,思虑许久才回道,“你还小…不懂离别二字的轻重,阿娘怕你难过……”
“我小却也懂!离别最是常见,咱们好好辞别就是了!”他再抬眼看我时,眼里全是与他年纪不相仿的老成,“不同的离别,自然有不同的辞别方式——如果你是明天回来,我就看看你就好,如果你一年后回来,我就与你同眠同起,如果你也许……再也不回来,阿娘,我这几日就不去课堂了,我日日陪着你,把将来许多不在一起的时光都补回来就是!——其实,分别有什么难过,只怕你走的悄无声息,这才遗憾。”
小孩的一席话,令我胜读十年书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是阿娘的不是——那你这几日不用去学堂了。”我抚摸着他的头的手,察觉到他的身子顿了顿。
半晌,他抬起脑袋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“真的吗阿娘!?这也太好了吧!?!?到你离开,我都不用去学堂了吗!??”
我的脸色乌云变换着,生硬的点点头。
没关系,没关系,童言无忌。
紧接着,小九是第二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,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激动,哭天抢地的劝不住。然后第二天看着周凌清让人抬来的几箱子金银,直了眼。
在我分给她一包袱后,之前的不快简直一扫而光——我瞄了一眼立在一边专心玩具的小俊材,再瞅了瞅被金钱迷了眼都小九。
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——丫头随主,儿子随娘。
一个金钱至上,一个唯已论者。
倒是徐嬷嬷,为我的离开,撒了几滴泪,更是备下了丰盛的晚膳,要为三日后给小俊材庆完生辰才走的我践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