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句质问,没有半句说教。
只有最纯粹的,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关心。
这碗粥的烟火气,像一道暖流,蛮横地冲开了郑秋雨心中层层叠叠的坚冰。
她那根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,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
送走宗主夫妇,密室重归死寂。
郑秋雨坐在寒玉床边,目光落在灼火安静的睡颜上。
他的眉头紧紧蹙着,仿佛在梦中也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。
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。
指尖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法的犹豫,轻轻地,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。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。
如果……没有谎言,没有任务,就这样……
她被这个想法惊得浑身一颤。
随即,一抹浓重的自嘲爬上嘴角。
她猛地收回手,将这个足以致命的念头,死死掐灭。
她起身,走向药架,准备取一枚恢复心神的丹药。
转身的瞬间,衣袖却不慎碰倒了架子上的一排玉瓶。
那是她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珍贵丹药,任何一瓶都价值连城。
清脆的碰撞声响起,玉瓶摇摇欲坠,即将砸落!
郑秋雨的心脏骤停!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。
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之力,从沉睡的灼火指尖弹出。
那力量精准到了极致,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。
它稳稳地托住了所有即将坠落的玉瓶,再轻柔地,将它们一个一个,毫发无伤地放回了原位。
整个过程,快到极致,也静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