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灵符?你师父果真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只见石门外闯入一个人影,浑身浴血,身形颓然,摇摇欲坠。
待看清来人后,靳方夷蓦地闭上了嘴,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料想到。
来人竟是裴因。
“裴因,你?”
温堇禾眸光颤动,上下打量着他,只见他群青色的长衫已被血浸湿,整个人灰头土脸,好不狼狈。
裴因喘着粗气,未给温堇禾一个眼神,径直走到靳方夷面前说。
“靳大人,与其在此处守株待兔,不若先行一步。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靳方夷怔愣了一瞬,随即他回过神,双手抱臂,很是好奇裴因接下去会说什么。
“我自知你和虚云都想要萧如琢的命,我何尝不是。”裴因扫了眼温堇禾,目光无波无澜,仅一瞬便移开了眼神,“我爱慕温姑娘已久,奈何温姑娘一心只牵挂她师父,我记恨于心,早就想置他与死地。”
“可如今我宁可是你取他的命,也不愿是虚云杀了他。”他直视靳方夷,言语掷地有声。
在裴因看向她的那一刻,温堇禾便知道这是他的反间计,于是心念一转便配合着嚷道。
“裴因,你住嘴!”
“为何让我去杀他?”靳方夷来了兴致,眼神扫过裴因,仍旧半信半疑。
“靳大人,你杀他无非是想夺得国师的高位,于我来说并无弊处。”裴因笃信一笑,“可虚云就不同了,那人是个邪僧,早已走火入魔。若他杀了萧如琢,夺得妖王之力,届时怕是整个天下也得让他横着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