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这是作甚?”镇妖司佐吏嗤笑,“包庇罪犯吗?”
“无凭无据何来罪犯?何大人从哪儿扣来这么大一顶帽子,裴某当真无福消受。”裴因横眉冷对,紧逼着说道,“再者,李茂一案该是本官审理。”
镇妖司佐吏仍想反驳,却被人群外一道声音打断。
“何大人,今早朝堂之上,圣上已下旨此案交由按察司审理。”靳方夷自人群中走来,官服尚未脱下,像是将将路过,“嫌犯自然不该由镇妖司羁押。”
裴因冷眼紧盯靳方夷,眸光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刀,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。
眼前之人总是温润若醴,似是璞玉未琢。
可他只想朝他的假面上狠狠啐一口。
真是一张狐面皮,恶人心。
他嗤笑一声,不愿理会,余光却瞥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裴因心头一震,目光越过人群,在往来穿梭的官吏和百姓的人流中,清癯的僧人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眯了眯眼,与虚云目光相接。
隔着重重人海,裴因只觉那道目光像极了蛰伏数年的毒蛇,本是悲悯众生的面容消失,唇角却牵起一抹嘲弄玩味的笑意,朝他双手合十后,转身离去。
为了堵人口舌,裴因还是将温堇禾带回了按察司地牢。
他将牢狱中的狱卒悉数遣退,确认四下无人后,慌忙跑到温堇禾身前,将她上下瞧个仔细。
见她浑身并无伤口后,刚想开口,温堇禾就朝他伸出食指,放在嘴边轻嘘了一声,摇摇头。
裴因随即噤声,看着她一脸严肃地伸出手,颤抖着摸向后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