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因下意识摸向胸口,只摸到一片干涩的布料,紧紧包裹着他的上身,依稀间闻到丝丝缕缕呛鼻的疮药味。
许是将将苏醒,下手没个轻重,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顿时洇出一小片血迹,裴因没忍住嘶了一声。
圣上听闻过来寻他,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,裴因怔愣了一瞬,张了张嘴喊了声舅舅,随后挣扎着起身,环顾四周却不见旁人。
“阿禾呢?”他慌忙问道,眉头忍不住拧在一起。
“无碍,在偏殿歇息。”
圣上瞧见他没出息的模样,摇摇头无奈道。
听闻此话,裴因撩开被褥就往偏殿奔去,却被圣上抬手拦了下来。
“眼下最好别去见她,先好生将养。”圣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肩,好言劝阻道。
“为何?”裴因疑惑,心头无端蒙生出莫大的恐慌。
圣上摇摇头,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裴因。
原来,是萧如琢将二人救了回来。
待他赶到明月楼时,他们二人早已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。萧如琢用真火逼出裴因体内的傀儡丝,而后用法力修补他的筋脉,调息他紊乱的内力,裴因适才无碍。
听到此处,裴因感到不对劲。
那阿禾呢?阿禾为何至今仍未苏醒?
他抬眸直望向圣上,眸中尽是疑虑,刚想开口就被圣上噎了回去,只听得接着说。
“萧卿已将前因后果告知于朕,朕才得知你要将那妖怪引入己身,当真是不要命了!”圣上长叹一口气接着说,“不过,温姑娘已将傀儡妖移到了她体内,眼下萧爱卿正为她诊治,不知情况如何了。”
裴因听后只觉脑中轰鸣,眼前骤然一黑,莫大的无措浇头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