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才为他疗伤时,肩膀处并未看到有傀儡附身的痕迹,甚至之前用寻妖符探查过他身体,也未曾发现异样。
温堇禾不信邪,她朝里间张望了片刻,搓了搓指尖,打定主意后随即踮着脚走了过去。
郡王府四通八达,方才的房间直通向裴因平日沐浴的汤池。
在汤池前立着一扇紫檀刺绣屏风,温堇禾弯着腰偷偷藏在屏风后,探头只见烟雾缭绕的青石汤池。
而裴因正悠哉躺在浴池中,身旁仅有一个贴身小厮侍候,拿着拭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身体,生怕伤口沾到半滴水。
隔着热气,温堇禾看得并不清楚,她方想踮脚看得仔细些,却见裴因稍稍侧头,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温堇禾心虚,赶忙蹲下,猫着腰不敢出声。
良久,裴因定定地看着那扇屏风,唇角微微勾起,扭头朝小厮说。
“那扇屏风有些年头了,也该换了。”
躲在屏风后的温堇禾暗骂道,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她紧咬手指,蹲在原地身体紧绷,有些后悔为何非要来此,简直是脑袋灌了浆糊。
草木皆兵之际,温堇禾听到裴因吩咐小厮退下的声音,她心中一喜,刚想偷偷溜走,就听到裴因那声清亮的调侃,似乎还带着几分愉悦。
“门外有人把守,怕是不好溜。”
此话一出,温堇禾僵在了原地。
裴因缓缓睁开眼,好整以暇地望着她。
过了许久,见裴因始终不说话,温堇禾绝望地阖上双眼,抱着赴死的心生硬地转过身,尬笑说,“我迷路了。”
“确实,迷路迷到了我的汤池里。”裴因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