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堇禾缓缓睁开双眼,看到裴因已坐直身子,抬起另一只手,扯开嘴角哼唧了一声。
“疼”
右肩的伤口虽看着严重,可指尖的皮肉生生被剑削掉,十指连心是剜心之痛。
“怎会伤到这里?”温堇禾无奈,捧着他的手一点点上药,脑中却闪过徐青屏和奉茶小厮的身影,身为傀儡身,他们的指尖都曾埋入过黑线。
裴因沉默良久,终究选择了隐瞒。
“不小心。”
温堇禾上药的手猛地一重,惹得裴因倒吸一口凉气,挣扎着想要抽离,却被她死死攥住。
“还记得入京前我也曾受过伤。”她抬眸看了眼裴因,顿了顿接着说,“我昏迷那阵还是你给我包扎的伤口,如今倒是反过来了。”
“你的伤明明是苏姑娘包扎的。”裴因一愣,曲起两指弹了下她的额头,笑着说,“当时你伤势严重,我又是外男,只能是苏姑娘前后照料你。”
听他这般说,温堇禾盯着他看了许久,看得裴因心中直发毛。
“你不会怀疑我被傀儡附身了吧,阿禾?”
裴因面上带笑,可心底却发虚。
“没有,是我记错了。”温堇禾干笑了一声,摇摇头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裴因揉了揉她的头,起身朝里间走去,“我要沐浴了。”
温堇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底满是忧虑,她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嘱咐道。
“伤口莫要沾水。”
她将凝玉膏放回药箱,心中萦绕不去的仍是裴因指尖的伤口。
若是他果真被种下傀儡丝,身上合该有痕迹,就像是那日在徐青屏后颈处见到的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