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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了,全糟了。

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已暴露,一切皆是靳方夷设的局。

一切全完了。

藏春见自家小姐呆滞的模样,顿时被骇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抚过温堇禾的背,轻声安抚道:“小姐莫怕,究竟发生何事?”

“爹爹呢,爹爹在哪?”

温堇禾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陡然回过神,紧紧攥着藏春的衣袖,声音颤抖。

“老爷应诏入宫,眼下就要启程了吧。”藏春磕磕巴巴地说,看着温堇禾一脸担忧,“小姐怕是噩梦伤神,还是找个大夫瞧瞧?”

听闻此话,温堇禾心中惴惴,忙撒开藏春直奔向父亲的寝房。

甫一进门,便看到一袭青绿官服的父亲,接过母亲手里的乌帽朝她告别。

一如九年前般,此情此景如尖针刺痛温堇禾的双眼,她不愿看到父亲重蹈覆辙,心一横抱着他的大腿嚎哭起来。

“不要入宫,爹爹不要去。”

薄绍见她倒地耍赖的模样,无奈地摇头,以为是年幼的女儿闹脾气,便抱她起来,温声哄道。

“稚雀乖,爹爹有公务在身,待得空了再陪稚雀放纸鸢可好?”

一旁的温母笑着接过温堇禾,而她手中父亲的衣绸骤然消失,空落落地,如同她惴惴的心,寻不到个落脚地。

囿于孩童的身体,无论温堇禾怎么哭喊,都只能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目送他坐上那架通往皇城的马车,亦是通向死亡的车舆。

那抹青色身影如飘零的落叶,一直飘到九年后温堇禾的眼中。

因着哭破了嗓子,当天夜里温堇禾又发起高热来,口中不断嘟囔着胡话。

藏春一趟趟拧干拭巾降温,温母守在榻边,声声呼唤着稚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