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只见镜中少女粉扑扑的脸颊,像只毛茸茸的桃子。
是她九年前的模样。
该死!
她暗骂一声,光脚飞奔而出,推门便见藏春一脸的讶异,见她像只牛犊般横冲出寝房,惊得忙倒退几步。
见是熟人,温堇禾一把抓住藏春的手,开口便是糯生生的语调,她有些不适,哽了一瞬,接着问道。
“如今是景泰十十三年?”
“是景泰十三年,小姐。”藏春疑惑,抬起手背覆上温堇禾的额头,“小姐难不成风寒旧疾复作,怎的烧糊涂了?”
说着便要禀报老爷去请大夫。
“无妨,不过一场噩梦作祟,缓缓便好了。”
温堇禾赶忙阻止,余光却瞥见院中假山后藏着一束蓬松的尾巴。
黄澄澄的栗鼠凑头朝她窥来,眼中闪过霎时精明。
又是那只栗鼠。
温堇禾顿觉毛骨悚然,四周像是吊满了眼睛,无孔不入窥视着她。
她浑身一僵,尚未反应过来双脚就已追了上去。
可那栗鼠跑得太快,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。
温堇禾拖着尚且年幼的身体,眼睁睁看着栗鼠消失于高墙之上。她急得直干呕,没留神绊倒在地。
藏春见状,忙上前扶起温堇禾。
而温堇禾始终瘫坐在地,直愣愣地望着栗鼠远去的方向,口中嗫嚅,像是中了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