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堇禾行至他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。
裴因侧目望向她,泠泠月光铺洒而下,照见她的侧脸。透过陌生的面容,他看到温堇禾原本的模样,轻笑着说道。
“我说过,永远不会认错你的,阿禾。”
“况且,你不是也认出我了吗?”裴因侧过身,双手合十演上了瘾,“阿弥陀佛。”
温堇禾心头一跳,听过玩笑话后,原本悸动的战栗感瞬间消散。她看着一脸正色的裴因,哭笑不得。
二人临湖而坐,寻了枝枯枝在地上勾画,商讨如何逃出此地。
“这话本,我也不敢笃定。”温堇禾犹疑着说,“不过字迹确实是师父的没错。”
“师父?”裴因疑惑,怎的又凭空冒出个师父。
不过恍然间,他便有了猜测。
只见温堇禾点了点头,开口道。
“萧如琢,我师父。”
虽猜到了答案,可裴因还是怔愣了一瞬。
不过眼下并非纠结的时候,最令他疑惑的是,为何萧如琢写的话本会在靳方夷的手中。
“师父之前说过,这段时日他不在长安。”温堇禾捏起枯枝,戳着湖边的一块碎石,喃喃而道,“所以我猜测,他会不会也在这话本之中。”
“可如今话本在靳方夷手里。”温堇禾一味自语,像是想到了什么,蓦地丢下枯枝,焦急地看向裴因,“师父有难。”
望见温堇禾眸中快要溢出来的担忧,裴因喉头一阵酸涩。
他避开温堇禾的目光,遥遥望向沉静如墨的湖面,强压下心中失衡的天平,状似无意用平稳的声音说。
“眼下自身也难保,我们又该去何处寻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