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遗憾的是,隔着纱雾般的帷帐,朦胧间看得并不真切。
终于挨到法会结束,温堇禾故意走得极慢,落在众人身后想要偷偷望一眼高僧的面容。
可事不遂人愿,愣是走走停停,却连虚云的半个衣角也未见到。
而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,听闻一阵碎玉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居士请留步。”
温堇禾转身看去,只见虚云高僧陌生的面容,凝眸看向她笑眼弯弯。
而在他的眉间也有颗红色的小痣。
虚云眼光稍顿,不动声色地扫过温堇禾的装束,淡淡开口道。
“见夫人与佛法有缘,贫僧斗胆赠予夫人护身符一枚,愿夫人六时吉祥,平安喜乐。”他从袖口掏出个巴掌大的锦囊,眨眨眼递给温堇禾,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接过锦囊的温堇禾心如擂鼓,回到府中便寻了个无人处,偷偷打开。
里面藏着一张字条,只见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。
今日子时三刻,静安湖边见。
落款,裴因。
一股莫大的欣喜浇过温堇禾的全身,直至入夜,她坐立难安,生怕国公来她房中。
不过巧的是,国公今日借口公务繁重,遣了小厮回话,说今晚留在公廨,望夫人莫要久等,早些歇息。
一切仿若为温堇禾开路,她装作困倦,遣散了房中婢女,偷偷从后窗溜了出去。
待赶到湖边时将将子时三刻,温堇禾远远就望到一袭如赤霞般垂落的袈裟。
裴因背对着她,立于湖边岩岩若孤松独立。
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