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自己的徒儿何时与郡王殿下如此熟稔,心中无端升起了某种被剥离的痛楚。
这种痛楚一次又一次令他失态,昨日是这样,今日他强忍下不适,只是朝裴因微微颔首,便目不斜视走了出去。
而温堇禾望着萧如琢远去的背影,总觉得忐忑不安,心头蒙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晨课鼓声已响,裴因转头唤温堇禾,单单一眼便哽住了。
腕间的那抹红过于扎眼,皓腕与玛瑙相映,像极了雪地中的一枝梅。
他紧盯着那串玛瑙,眼底晦暗不明,心中虽早已有了猜测,可还是问道。
“这手串着实漂亮,昨日不曾见你戴过。”
话毕,温堇禾抬头似笑非笑横了他一眼,拉过衣袖默默遮住了那串玛瑙。
“你喜欢?”
裴因语塞,哽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若我喜欢,你会送给我吗?”
温堇禾假装沉吟片刻,玩笑道:“那郡王殿下猜猜看,我会不会送你。”
说罢,背起手蹦蹦跳跳朝前跑去。
见她戏谑的模样,裴因直气得牙痒痒,无奈摇了摇头,仍旧跟上她的脚步。
晨鼓三鸣,待温堇禾与裴因赶到时,众生已在演练场列序。
靳方夷一袭绛紫长袍姗姗而来,行至演练场中央,在人群中逡巡一圈,最后停在温堇禾身上,深深望了一眼,投以一笑。
温堇禾被看得毛骨悚然,这目光在她看来并不友善,像是在温润如玉的包裹下藏着一颗骇人的祸心。
她不由得梗直脖颈,直望向靳方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