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处理完按察司的事务后,他便偷溜进崇玄馆,找了许久才发现温堇禾的踪迹。
而彼时泥人们已誊抄了小半。
温堇禾见裴因傻愣在窗前,朝自己身侧拍了拍。
“过来坐。”
她找了处平坦的地方,将蒲团铺在身下,倚靠在书案上,透过半开的窗户恰好能赏到正好的月色。
裴因望着眼前荒唐的景色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他走到温堇禾身边,弯腰捡起搁在她手边的酒,凑在鼻边嗅了嗅,一股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“上好的三勒浆,从哪拿的?”
“来的时候经过后厨,从里面顺了两壶。”温堇禾狡黠一笑,朝裴因扬了扬手里的酒,“见者有份,分你一壶。”
裴因顺势坐了下来,嘴角抑不住上扬,笑意在眼底流转。
他仰头猛灌了口酒,甜香滚过喉头,明明酒意不算浓烈,却烧得他心头一阵悸动,整个人都浮上了一层红。
二人品酒赏月,背后是五六个泥人沙沙的誊写声。
虽说字写得歪歪扭扭,不过还算能够交差。
温堇禾等得急,跑去泥潭又捧了坨泥巴回来,可这回她托着下巴思索片刻,去笔架上寻了杆尚未开锋的毛笔,笔尖硬得足以当作刻刀。
她撸起袖子紧握泥人,便开始细细雕琢起来。
片刻后,一个翩翩少年郎跃然而生,而在泥人的眉间还点了颗小痣。
她单手掐诀,像给泥人点了睛。那小泥人顷刻间便活了起来,蹦跶着跳上了裴因的腿。
裴因觉得惊奇,戳了戳泥人裴因,许是力道太大,那泥人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地。
他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毛笔刻刀,刷刷两笔便雕刻出第二个泥人。
那泥人穿着道袍,戴着灰色兜帽,还有只小黑猫趴在她的肩头,直蹭她的脖颈。
“阿禾,方才那术法有趣得很,可否教我两招?”裴因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泥人,一脸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