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见温姑娘与国师交情甚笃,难道早就熟识?”他斟酌着问道,“他为何唤你稚雀?”
这几日他久久夜不能寐,始终忘不掉那日萧如琢与她的亲昵之举。
就像心口忽的空落落一块,脚下是万丈深渊,却义无反顾地纵身跃下。
温堇禾心中一凛,她感到裴因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,像是要急切地寻个答案。
她摸不透裴因的心思,可自己薄氏血脉的身份断不可让旁人知晓。
许久,她垂下眼眸,避开裴因赤诚的目光。
“专心看你的书。”
浪潮般的失落感再次袭来,裴因默默地低下头,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晃得他眼疼。
他用指腹用力搓着书页,指尖发白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良久,才闷声问道:“我可以唤你阿禾吗?”
温堇禾一愣,抬头朝他看去,倒是一脸坦然。
只是清澈的眸中潋滟着水光,仿若不答应他就能哭出来似的。
她望着那双微挑的桃花眼,鬼使神差地说了句。
“随便。”
裴因闻言,眉眼瞬间舒展开来,两眼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,可还是亮晶晶地,像藏了一弯月亮。
窗外的落叶吹拂到檐下,簌簌拍打着窗纸,温堇禾回过神,不自然地别开了眼。
她行至窗边,将窗户开了道缝,余光瞥见众多古书中夹杂的一本崇玄馆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