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行至雕花屏风前,跪下。
“微臣镇妖司使靳方夷,叩见圣人。”
他跪在地上重重叩首,声音沉闷略有颤抖。
“近三月来,鬼市子所进的几批货质量皆为上乘。”靳方夷喉结上下滚动,嗓中干涸得要裂开,“万事俱备,只待下一次炼化。”
此话落下,整间殿内落针可闻。
靳方夷久久不敢抬头,鬓角处渗出的汗凝聚成颗,滴落在地上,洇出小小的一滩。
少顷,在雕花屏风后,传出一声苍老且浑厚的声音。
一道虚影映在屏风上,像极了皮影子戏,斜斜倚靠在榻上,看不真切。
“还有事吗?”
靳方夷闻言稍稍抬头,他敛下眼眸犹疑片刻后说道。
“还有一事,望圣人恕罪,微臣才敢妄言。”他缓缓舒了口气,抬起眼皮看到屏风后的人影稍抬了下手,随即说道,“近日裴郡王与一道姑走得颇近,那道姑捉妖确有一手,微臣倒是有个念头。”
“眼下人手着实不够,不若先将她收揽过来,以解燃眉之急,待事成之后再将她处决。”靳方夷顿了下,接着说,“只是她与裴郡王交情甚深,微臣恐怕”
靳方夷踌躇着不敢多说,在此话说出之前,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那裴因毕竟是圣人的孙儿,若此事牵连至皇亲,挑起了九年前的皇家秘辛,那他怕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。
不过,令他意外的是。
半炷香后,屏风后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自那日与沈如璋周旋过后,温堇禾便回到烟雨楼,向衔月交差,算是了却她的委托。
之后,她便躲在房中整整睡了一天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