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,你当奴才当惯了是吗?”
靳方夷听后并不恼,反而温吞地笑着,眼底却藏着冷意。
“沈大人,命数已尽,留点力气和你的红颜温存一刻吧。”
蓦地,他恍然想起什么,猛一拍手,侧头睨着沈如璋,话语间满是嘲讽。
“差点忘了,沈大人的皮囊早就烂成堆泥了哈哈哈”
身后是沈如璋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他推开尽头的铁门,却看到一个微偻的身影背对着他。
那身影略有些富态,穿着一袭深青暗花的圆领袍,背后用金线绣着瑞鹿祥纹,臂弯处挎着一柄金丝拂尘。
靳方夷微微一愣,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恐惧,眉头仅蹙了一瞬,便舒展开来。
那老太监听到声响转过身,脸上瞬即堆满假笑,就像贴上去的脸皮。
他掐着尖细的嗓音,弯腰笑着对靳方夷说。
“靳司使,龙德宫有请。”
而就在这间屋的正中央,一口大鼎正汩汩冒着白烟。
日头正盛,烈烈阳光洒在龙德宫的檐角之上,留下一地碎金。
老太监行至殿门前,回头看了眼靳方夷,嗫嚅地嘴角动了动,并没有发声。
靳方夷知道规矩,脸色漠然,撩开长袍便跪到了殿前。
良久,殿中传来一声尖细的传唤,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太监领着他进了殿。
甫一进殿,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扑鼻而来,内殿中依稀传出袅袅琴音。
靳方夷始终低着头,敛去余光,弯着腰只盯着脚尖这点方寸之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