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因掏出银钱要与它折换,可这次却不遂人愿,它直接坐地起价,说什么也不肯让步。
无奈之下,裴因愣是硬生生用一千两银票换了五百两的骨钱,还买了两具傩面。
温堇禾直调侃他冤大头,牙子没能骗到他一千两,可还是让那鬼东西骗了个空。
二人戴上傩面后再入鬼市,自街头蜿蜒至街角,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甚至与朱雀大街的早市并无分别。
经行过摊位,忽闻一袭寿衣的牙婆叫嚷着揽客,说是新进了一批年轻的货,一颗还岁珠便可重回青葱年月。
还有几个铺面连成一起的赊命铺,横眉竖眼的掌柜守在门前,将一个个欠命不还的人打出铺子,勒令他们于今晚还清账目上的所有欠账。
而某个小摊位上凌乱摆放着散落的器官,半个断掌蹦跶到温堇禾的脚背,又被摊主呵斥了回来。
温堇禾轻笑一声,余光瞥见有个并不显眼的摊位上摆满了黑黢黢的灵牌。
她忽而想起那晚在沈府矮房中看到的景象,窄小的供桌上摆着无字牌位,而一旁墙壁上挂着人皮般的前朝官服。
她将此事悉数说与裴因,可没想到,沈如璋的疑点不止于此。
那日在承天门外,裴因与沈如璋擦肩而过后,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的腐烂皮肉一直萦绕在裴因脑中,挥之不去。
温堇禾听后神色一凛,她托着下巴思忖道:“皮肉腐烂?我记得当时烟雨楼纸人一案便是扒了那些嫖客的皮。”
说到此处,温堇禾略微一顿,像是想到什么,抬眸与裴因相望。
她看到裴因清澈的眸中现出与她同样的疑惑,便斟酌着说道。
“难不成,沈如璋与烟雨楼有莫大的关系?”
裴因点头,再加之沈如璋遁逃,更是坐实了这个猜疑,他接着温堇禾的话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