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整个手掌像是在火中滚过一般,烫得有些发麻,甚至连挤出的血也在腾腾冒着热气。
她舔了舔干裂的唇,扭头看向裴因,只见他耳尖也是红得滴血,双眸低垂看不清眼底的心思。
两滴血落入碗底后瞬间蒸发,那鬼东西在厚厚的籍录上划了两笔,而后拿起手边的纸灯笼起身。
这才看到它还是个跛脚。
这时,茫茫无际中陡然生出一道石门,那矮小的跛脚朝他们挥挥手,示意跟紧它。
它掂着灯笼【踏雪独家】向前走去,惨白的灯笼纸中荧荧跳着盏青绿的鬼火,映亮了前方的路。
裴因跟在它身后,望过四周后朝它拱手问道。
“敢问如何称呼阁下,二人初来乍到还不知这鬼市子有何禁忌,不知可否向您请教一二?”
那鬼东西受宠若惊,讶异地回头看了眼裴因。那眼神竟带了些无措,像是从未有人同它这般说话。
默了片刻,它嗫嚅着开口,声音竟嘶哑如老者。
“我叫丑阿奴。”它僵硬地回过头,脚步一深一浅,手中的鬼火也晃晃悠悠,“说起鬼市子,顾名思义,半夜而合,至晓而散。与旁的集市并没什么不同,若非要说禁忌,便是到了闭市的时辰定要出来,不然便会永远困在里面,到那时人便不会是人,鬼仍旧是鬼。”
“若是不小心困于此处,还有逃出来的可能吗?”温堇禾问道。
丑阿奴这次却并未答话,只是回过头死死盯着温堇禾。
两只眼睛像是从不同的人身上挖下又缝在面上似的,无神且突兀。
那眼神仔仔细细掠过她的每一寸肌肤,最后停在温堇禾纤细的脖颈上。
它说,“可有人说过姑娘长着一副好皮囊?”
此言一出,温堇禾低头看向丑阿奴的眼睛,一股暗藏的阴狠与杀意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