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位嘉和长公主便是裴因的亲母。
在裴因十五生辰之时,他将一缕精魄献祭于那把青绿色短剑中,算是踏入这诡谲朝堂的第一步。
而两年过去,裴因愈发觉得此人高深莫测,像是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。
裴因走入殿中,只见偌大的宣室殿内空无一人,太监婢女们皆被遣退。
博山炉中熏香袅袅,而一袭明黄便服的圣上正将一根鸦羽色的箭矢投入矢壶中。
圣上约莫三十有余的年岁,是个年轻的帝王。面容虽温润柔和,可眸中却透出不怒自威的模样。
下朝后他将冕旒脱下,乌发只是用金纹丝带松松地束着,几缕碎发披至颈间,一副随意慵懒的作态。
见到裴因进殿,便拿过另一箭矢,朝他递过去,示意他也来试试这新到的玩意儿。
裴因走到他的身边,拱手行礼,而后接过箭羽。
他三指虚虚握着箭身,闭上左眼,瞄准壶口。
正要蓄力,可手腕却略微一顿,余光轻瞥到圣上的脸色,而后不动声色地朝右边挪了约莫二指的距离。
嗖的一声,箭矢的尾羽堪堪擦过壶边,射到了一旁的玉阶上,滚落几圈停在地上众多箭矢之中。
“你小子还太嫩。”皇帝拍拍他的肩,朗声大笑,“还需得勤加练习。”
“舅舅教训的是。”裴因低头拱手,眸中尽是谦色。
圣上将箭羽扔向一旁,跨步走向暖榻,掀开长袍便坐了下去。
他拿起玉盏啜了口茶,朝一旁的榻上扬了扬下巴,示意裴因坐下歇息。
“沈如璋一案,你怎么看?”
裴因坐在榻上,无意中搓搓手指,思忖了片刻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