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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侄以为,螳螂已入网,可黄雀仍在暗中。”

听闻此话,圣上抬眸瞧了眼裴因,点点头,示意他接着说下去。

“一开始臣侄以为沈如璋便是背后之人,可账本的残页却告诉我并非如此。”裴因绷紧嘴角,眸中愈发阴沉,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,“偷贩私盐一案牵扯甚远,乃至影响我大徽朝的生计,此次也算是杀鸡儆猴,料想背后之人这段时日是不会妄动了。”

“那你以为朝中何人最为可疑?”圣上把玩着玉杯,倚靠在御榻上,半阖双眸神色恹恹。

裴因闻言,思绪渐远。他想到那日沈府中鬼祟的靳方夷,还有与他对视的眼神。

“还未曾有眉目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只是那晚臣在沈府中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靳方夷。”

圣上转动茶盏的手蓦地一顿,眼皮直发紧,他略微抬眸。眼神飘向远方,像在思索着什么。

“朕记得他是今年术考状元,直任镇妖司使。”他顿了片刻,接着说,“貌似还是崇玄馆的讲经师。”

“过几日崇玄馆招揽新生,你到馆中学上一段时间,也算是为你这个按察使积累经验。”

圣上将茶盏搁在桌案上,定定地望向裴因。

二人对视,心中了然。

黄雀虽在暗中,但明月夜夜高悬。

天下之事瞒不过明月,也瞒不过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