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跑,却不知跑去哪里。天下之大,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赵家就像一口巨大的熔炉,整个村子就像燃起的柴火,活活将她吞噬掉,将她姐姐也吞噬掉。
这时窗外忽有人影绰绰,那暗影佝偻着背,一步步朝门口走来。
房内燃着的烛灯将那人影勾勒得愈来愈大,直至走到窗前才合为一人,指着弯腰赔罪的另一人训斥道。
“我让你换的人呢?咳咳,新娘怎么还是,咳这苏家的娘们儿?”
门外咳嗽声不止,低闷的声音像是从肺里活活咳出淤泥来。
“回东家,我们几个伙计都去找了,可找遍整个村子也没找到那姑娘。”
另一人谄笑着朝他作揖。
“没用的废物,若是找不到那小娘子,我的洞房花烛夜可该如何是好?”痨病鬼一口气没提上来,生生要将心肝给咳出来,“我可不想和苏家那娘们儿洞房,你们赶紧再去找。”
苏未晞听后顿感不对,那痨病鬼口中的小娘子,越听越像恩人姑娘。
她抬眼朝窗外望去,透过窗棂间的麻纸,只见浓墨般的夜色。
这个时辰,估摸着恩人姑娘已将姐姐救出来了罢。
越想心中越是欣喜,她已按耐不住要逃出去,去找姐姐和恩人姑娘。
可这时,痨病鬼却推门而入。进门却正眼也不瞧苏未晞一眼,捶胸干咳走到床前,一头躺了下去。
“你们苏家真不知积了哪门子的福,竟攀上咳咳,我们赵家了。”痨病鬼瘫在榻上,朝苏未晞抬了抬腿,示意她伺候自己换衣脱鞋,“你姐姐没你命好,早一步去底下咳咳,给我当新娘子了。”
说到兴头上,他翻了个身,指指拱起的后背让苏未晞给他挠挠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