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宁,长宁,他,他走得痛苦吗?”
赵长宁没有说话,而是隔着窗牖,手紧紧的和她握在一起。
她与她是深宫中最优秀的猎手,最有耐心的姊妹,被这世道,被皇帝,被权势,被迫或主动地举起了屠刀,她们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同盟,更是熟知对方秘密的密友。
此刻,因为共同的阴谋,她们的心彻底连在一起。
“娘娘,不要怕,不要回头。”赵长宁低声道:“大胆往前走。”
皇后伏在窗棂上,痛哭出声。
她终于可以为儿子报仇了,可她依旧感受不到一点高兴。
承安十一年冬,大庸皇帝薨逝。
因为天花的特殊性,皇帝的尸首以极快的速度入馆,甚至没有经过太和殿停灵,而是直接送到寿皇殿。
唯一有安慰的,就是这次的天花,没有传染给任何人,至于勤政殿,被彻底的关闭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皇帝临终经由前任女书令的口,说要传位给大公主,由如今的皇后,将来的太后扶持,并且不许活人殉葬。
无可置疑,皇帝是明君,齐玉微等老臣力荐以“文”为谥。
虽然遇到很多阻碍和怀疑,甚至有人当堂触柱的抗议,说祖训没有这样的先例,还说赵长宁妖言惑众,牝鸡司晨,但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,还是这么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