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静了好久,罩纱灯忽然爆了个灯花,噼啪声打碎了宁静。
“朕这皇帝做的,和父皇能比吗?”皇帝忽然道。
赵长宁对答如流,“您和先帝各有优点,您的温和仁慈,爱民如子,宫中人人皆知,百姓也多有称颂,皇上,您会好起来的。”
皇帝明显感觉到话里的疏离跟陌生,不由叹了口气,“你心里还在怪我?”
赵长宁摇头,“长宁从没怪过皇上。”她犹豫了下,还是接着道:“只是最初的时候,确实怨过您一阵子。”
皇帝听她这么说,不由笑了,“长宁,你果然还是你,这些年还真有些怀念你在朕面前说小话的样子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朕时运不济,是指望不了子孙来送一程了,没想到,朕的结局竟然是这样。”
赵长宁不好接话,只垂首沉默着。
皇帝倒也没有逼迫,反而招手让赵长宁走近些,“说到底,这满宫的人,朕依旧只信你,当年父皇故去,是你维护了朕,如今朕希望你能继续帮朕。”
赵长宁立刻跪下,“皇上您吩咐,长宁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她心口发堵,有种说不出的哀伤与难受,就像当初拒绝明轩时的心,一直阵阵的快速地跳动。
……
云生在门外等着,看到屋中微弱的烛光闪烁,焦急的来来回回踱步。
终于风雪初歇,勤政殿的门开了。
云生连忙跑了过去,扶着赵长宁,小心翼翼道:“姑姑,你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