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叹了口气,接过茶盏道:“皇后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长宁扶着他起身,“这两天愿意出门走几步,一日三餐勉强正常了。”
皇帝点点头,沉声道:“她到底是皇后,这事儿总要过去的。”
他忽然道:“玉昭仪诞下的孩子,送到她膝下抚养吧,好歹也能安抚她一分心伤。”
赵长宁接过茶碗,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,玉昭仪那孩子实在太小,皇后娘娘神伤日久,怕是没有这个心力去照顾孩子,再说玉昭仪是亲娘,照顾得总要精心些。”
皇帝摆摆手,“皇后喜欢孩子,有个孩子照顾,她心里会好受些的,也免得整日胡思乱想。”
赵长宁只能应下。
皇帝忽然又到:“好些天没看到安义了。”
赵长宁不慌不忙地道:“皇上,安义突发疾病,已经过世了。”
“哦?”皇帝古井无波的眸子看了过去,“他那两个兄弟,你怎么还留在身边?”
赵长宁知道皇帝在说什么,便也顺着道:“我正打算将他俩派遣出去,他俩做事确实不太行。”
皇帝点头,“说到底,外人总是不能信任的,咱们一起经历这么多,才是能相互信任。”
赵长宁含笑应付了过去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随着皇权越发地收拢,皇帝从前谨慎清冷的性格也渐渐暴露出短处,听不进话,甚至有些刚愎自用,越发有先帝孤家寡人的意味。